
问:你现在是否感觉很无聊?
答:是的。大家都放假回家过年了,而我还一个人在这里等,你说我无聊吗?
问:你在等什么?
答:我在等老板给我发工资。
问:为什么会等?
答:我想口袋里票子多一些,这样回家过年我就更加舒坦些。
问:我问的不是最终目的,而是最初原因。
答:因为老板一直说他在外地,回来再说…

来到大学城的第二天。空气干得像拭去温存的一声问候。大学四年最后的一周课程,也许是学生时代的终结。走在校园的路上,听见呼啸在身边的风,像一些无声的告别。再次回到几近遗忘的大学校园,发现自己曾离开太久。
走过那排光秃秃的梧桐树时,发现有些地方被低年级的学生布置了圣诞节的装饰。四年了,我依旧无法融入他们的各种热衷。站在毕业的门槛里面,此时的校园对我来说像是一个停航的机场。而我,只是被大学滞留的一名旅客。在冷空气穿梭的畏缩里,所有的身份和记忆似乎都有些模糊,不敢探头寻找片刻留守。只有一种感觉最真实:我依然在途中...

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归来,睁开眼睛发现身处的视线一片灰暗。莫名的惊恐让双手把身体支撑,发现世界被我垂直站立。在这个冷空气南下的午后醒来,大脑无限混沌。
仿佛在一夜之间更改的不只是季节,我忘记了很多关于日夜的轮替。一个月来,只记得每次醒来的清晰。关于每个清晨的沉沉睡去,记忆很是稀缺无力。关于日期、时间和星期的变化,毫无印记。墙上的挂钟很久以来便电池耗尽,只有秒针一直在同一个刻度里来回反复颤动。拿起手机才发现看了日期对任何记忆仍然无所帮助。时间的概念在我身上失去意义...

从网吧走出的时候天空下了些小雨。天是灰的,这个早晨暗淡无光。好几年没有在网吧上网通宵了。当我离开网吧时,总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花了一个晚上时间也找不回中学时代在网吧上网通宵的感觉。同样是一包烟,几瓶饮料,手机关闭,但却没有那时的心情了。
...
左边的图是在我保持了一个小时的僵硬姿势上网之后的素描。右边是画好后拍下来的相片。

从城市的一个角落,穿梭几十公里的陌生路线,改变了无数个曲折方向,从车上走下,我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很大很亮的天空。抬起几欲变形的颈关节,感到一阵晕眩。眼前是一堆堆被挖土机翻起的工地积土,这是一片红色的土地。几栋苍白单调的大楼伫立在红土中,这里便是我大学最后一年时间的驻留地。
行李被我简化到只剩下几件衣服,其他的全部留在原校区。在新校区,除了周三和周五的课程,我有五天的空白时间。空白时间我选择在原校区度过。于是每周会在这个小城的两个角落之间奔走。
没下车之前,车上就有学生看着车窗外面不断地在骂:这哪儿是什么TMD郊区,不就是个农村么。老实说这里确实是个偏僻的荒洋。路上可以看见消遣的羊群在山坡上啃草。水里可以看见无聊的鸭子在调情。还有各种农用车在为了大学城而新建的水泥路上发飙似地超速狂奔……